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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德快讯 ︳文運老师专题讲座活动回顾
编者按2017年6月,文运老师应邀为维德志愿律师做了题为“从礼的精神谈中国文化的差别相与平等性”的讲座,反响热烈;2018年11月25日上午,维德中心与深圳市法学会、深圳市律师协会、深圳市法官协会,深圳市检察官协会,深圳市警察协会联合举办公益沙龙活动,再次邀请文运老师为深圳的法律工作者们分享”心中无讼—法律人的《大学》之道“,从法律人的角度讲解《大学》之道。一起来回顾一下这场精彩纷呈的思想盛宴吧!

 

 

本文转载自公众号文運心田。

 

子曰:“听讼,吾犹人也。必也,使无讼乎?”无情者不得尽其辞,大畏民志。此谓知本。 

争言与公言

在《大学》里边,这一句话与法律人比较相关。

讼,就是指打官司。讼者,争言也,公言也。争言,就是争夺、争辩;公言,就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话。

这是不是很形象地概括了法律人的工作?如果没有争夺、争辩,警察、检察官、律师、法官就没活干了吧?如果没有公正的立场,侦查、公诉、辩护、审判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吧?

法律人的祖师爷

“听讼,吾犹人也。必也,使无讼乎?”这是谁说的话?

我说,是孔子说的——这个大家都知道。

我说,是法律人的祖师爷说的——这可能会吓大家一跳。

孔子之所以会说这句话,是因为他担任过鲁国的司寇。司寇,是一个国家掌管刑法的最高官员,类似于今天的最高法院院长、最高检察院检察长和公安部部长。鲁国司寇,也是孔子一生中担任过的最高职务。所以,孔子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法律人,甚至可以说是法律人的祖师爷。

祖师爷的法治理想

孔子为什么会说“听讼,吾犹人也。必也,使无讼乎?”这句话呢?

孔子在鲁国当司寇,“行摄相事”(用今天的话说,类似于代行总理职权),时间不长,就让鲁国大治。这是怎么实现的?当然少不了与断案有关。

因此,我们可以猜想,可能有人赞叹孔子说:“夫子,您断案如神,让鲁国大治,太高明了啊!”

于是,孔子就说,“听讼,吾犹人也。必也,使无讼乎?”。用今天的话说就是:“断案子,我没有什么特别高明的啊。我做的,别人也能做。如果说我有什么特别的追求和理想,那就是让天下不再有案子吧?”

套用到警察、检察官、律师、法官朋友们的身上来说就是:有案必求办好,还是尽我们的本分;力求天下无案,才是我们的理想啊!

因此,“无讼”,天下无案,就是《大学》所引用的、孔子所提出的法治理想。

法治理想的实现路径

怎么样才能实现“无讼”呢?

“无情者不得尽其辞,大畏民志”,就是《大学》作者对这个问题的回答。

这里的“情”,不是指感情,而是指情理;这里的“尽其辞”,就是指“无理搅三分”,千方百计的欺诈、狡辩。也就是说,当时的鲁国,在孔子的治理下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大家都按事实与公理来说话,没有人会欺诈、狡辩,因此,连官司都不用打了。 

大家为什么不欺诈、狡辩了呢?靠的就是“大畏民志”,也就是畏服“民”的意志。对这个“民”,我们可以有不同层次的理解。

第一个层次,这个“民”,可以理解为人民。当制度健全、法纪严明、法律人非常敬业、道德舆论比较强大的时候,那些犯了错的人,不敢在制度、法律、执法队伍、道德舆论面前恣意妄为,只能老老实实认错,这也就不用打官司了。

第二个层次,这个“民”,可以理解为自己。通过自己的努力,让那些犯了错的人不敢在自己面前恣意妄为。

如何努力呢?用《大学》的话说就是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”。明德,就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有与生俱来的善良和智慧的无限潜力。明明德,就是让善良和智慧的潜力发挥作用。

在我们自明明德的情况下,侦查、公诉、辩护、审判,我们会怎么做呢?

一方面,我们的善良明德要求我们按照公平正义的原则去办案,可以让我们做到“君子坦荡荡”。君子坦荡荡,不是因为君子不会犯错,而是因为君子能够牢牢把握善良公正的主观动机,因此无愧于任何人。 

正因为执法者内心坦荡,秉公办案,所以犯错的人就会发现怎样行贿请托都没有用处,进而也就不会再去浪费这个时间,从而实现“无情者不得尽其辞”。

另一方面,我们的智慧明德要求我们无限追寻事物的真相、无限提高办案的能力。所以,明明德的人不只是一个有道德的人,更是一个智慧不断进步的人。

正因为执法者有深厚的格物致知、即物穷理的明明德功夫,明察秋毫,洞若观火,所以犯错的人就会发现怎样矫饰都瞒不过去,进而也就不会再像“无理搅三分”那样折腾,从而实现“无情者不得尽其辞”。

这样就实现了“无讼”。但是,一旦能够明明德的执法者不在了,这种“无讼”的局面还会消失。

第三个层次,这个“民”,依然可以理解为人民。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”的后边,还有一个词就是“在亲民”。

对亲民,也有两个层次的理解:低层次的亲民,就是在人民还不能明明德的情况下,围绕人民的现实需要,比如吃穿住行等,为人民谋利益高层次的亲民,就是在此基础上,帮助人民自明明德,提高修养,为人民谋幸福。 

当执法者能够为人民谋利益的时候,人民就会感激执法者,进而愿意配合执法者的要求,不去胡搅蛮缠,从而实现“无情者不得尽其辞”。

当执法者能够为人民谋幸福的时候,人民就能够自明其善良和智慧的明德,进而不愿意胡搅蛮缠,从而实现“无情者不得尽其辞”。

因此,这样就实现了依靠人民自身的长久的“无讼”——天下无讼,这或许就是中国文化的法治理想吧?

当然,对我们每一位法官、检察官、警察、律师朋友来说,法治环境和人民素质,并不是我们现在能够左右得了的。因此,我们可以先在自己的明明德和亲民修养上下功夫,做到秉公办案、尽力而为,这样,我们的内心就是坦荡的,就可以实现自己的“心中无讼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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